赵濯灵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,似有赞许之意,她狡黠一笑,“那先帝的诗呢?读过吗?”
“这……”青年面露羞赧,“御诗自然读过,先帝属文,诗歌非她所长。”
先帝和王泓的情事曾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,也只有赵濯灵敢拿此事刁难人了。
她眉开眼笑,“你倒是实诚!那我的诗呢?”
青年正色,“女史之诗,精巧凝练,自然脱俗,生动畅晓,足称当世佳作。”
赵濯灵笑着把书卷放回原位置,继续往前走,“王遥汲之诗承自南朝谢公义,却另辟蹊径,自成一派。”
“王道长擅音律书画,诗中亦有画有乐。”
二人信步而谈,房中不时传来笑声。
“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?”赵濯灵转身。
校书郎拱手,“下官元衷。”
“元衷?我想起来了,你是永定三年的进士,”赵濯灵打量他,“这么快就授官了,还是在弘文馆,要珍惜啊。”
“下官谨记。”
校书郎虽然只是从九品,但是清望职官,有望高升,初入仕途能得此位,要么是名扬京城的才子,要么是科举高中的勋贵子弟。
赵濯灵忽然想起什么来,“你在考前是不是递过小说到我府上?夹在温卷诗文中?”
元衷笑道:“女史还记得?”
“你写的小说并非骈体,令人耳目一新,我印象很深。”
青年试探道:“下官以为,骈体并不适用于小说,小说重故事,而非文藻。”
赵濯灵颔首,“你说得对。建安以后,历代重绮靡辞藻,为文多用骈丽之作,华丽悦耳,却略失庄严。我也不主张滥用骈文,像奏疏、碑志,就不该如此,小说亦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