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衷听得两眼放光,看着她稍显犹豫道:“女史,下官读过您的《烂柯山》。”
“是在这儿吗?”赵濯灵面露惊喜。
他点点头,引她到一角落不起眼处,蹲下去翻出厚厚一卷书,吹了吹上面的灰尘。
赵濯灵也在他旁边蹲下,扫视一排排象牙标签说:“这些都是志怪传奇?”
青年略带抱歉地解释:“《烂柯山》是俗文戏本,只能和这些放在一起。”
她自嘲一笑,看着他手中的书,“你喜欢吗?”
元衷的语气有些激动:“下官亲自抄了书,拿回去读了几遍,也有幸看过宋都知的演出,甚好。”
赵濯灵解颐,连眼角都漫出笑意,忍不住道:“你这个校书郎不如为我刊正一二。”
青年受宠若惊,低头称“不敢”,又问:“听说女史在写新本子?”
她眼角的笑意一点点流失掉。
已经很久了,她提起笔却下不了字,思绪干涸,情意滞塞。
挥散诸般念头,她站起来,轻声问:“医书在何处?”
——
看着眼前的书架,赵濯灵转头,“这些都是?”
“是。传世医书,十之八九都在这里。”
赵濯灵嘟囔道:“这也太多了。”
“女史想找什么?下官可以代劳。”
她顿了顿,斟酌道:“就挑你最信服的吧。”
元衷思索一瞬,从架子上抽出一卷递过去,“本朝药王之作。”
赵濯灵就地而坐,专心看起来,元衷揖礼后自行退下。
这一看就是一炷香,随后又陆陆续续翻了些医书,直到太阳西斜,房中渐暗,她才将所有书册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