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久未见,激动而泣。”
“怎么谢我?”他轻声道。
赵濯灵埋头不语,只听李盈叹了口气,说:“我知你恨我以家人要挟,可我对他们不薄吧?高宅广厦,豪仆成群,你侄儿外甥都在官学读书,只要你愿意,我明日就给你阿兄和姐夫赐官。”
“他们不在乎这些,吃饱穿暖有屋住,足矣。从小,家父教导我们,做人心安即可,功名利禄皆是过眼烟云,史册累累,终不过几句轻描淡写,有几个活生生的人?”
李盈嗤笑,“那你为何如此在意所谓声名?”
赵濯灵正视着他,“我并非在意声名,只要是出自本心所做之事,别人怎么说都无妨。”
“你——”李盈不轻不重地捶了下榻。
赵濯灵站了起来,朝李盈一揖,“请陛下开恩放他们回乡。”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李盈慢条斯理地起身。
她转身背对着他,取过池边酒水,饮了一盏。
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脊,双臂环过来握住她的手,“我要是答应你,你如何谢我?”
“你让我家人劝的话,我都听进去了。”她又倒酒。
“你能安心留在我身边、做我的妻子和四郎的母亲吗?”
赵濯灵没有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真的?”李盈的呼吸忽而急促。
她点点头,再喝了盏酒。
李盈把人转过来,紧紧按进怀中,吻凌乱而忽轻忽重,轻而易举地侵入平日紧闭的两排密齿,淡淡的酒气萦在二人鼻息间。
流连许久,他慢慢松开她,看着她晕开的口脂,无声地笑了笑,伸手替她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