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赵濯灵进门时,听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。走了几步,转进内间,对上一双锐眸,与那周身气派格格不入的是他怀里的襁褓。江奉御见到来人,立刻收声退至一旁。
李盈见她来,走过去问:“玩得高兴吗?”
赵濯灵瞥了眼襁褓,“还行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赵濯灵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江奉御。
“回贵妃,雍王可能是受了惊吓,已经让尚药局的咒禁师来过了,无甚大碍,请贵妃安心。”
话音刚落,李盈吩咐:“你下去吧。”
江奉御出去后,赵濯灵也要走,却被拉住。
“怎么了?”
李盈表情复杂,“既然来了,不看看四郎?”
二人对望许久,她缓声道:“给我吧。”
李盈扬起嘴角,生怕她反悔似的把孩子递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。
赵濯灵胳膊僵硬,姿态有些别扭。好在李契正熟睡,丝毫未察觉自己已到了另一怀中。
看到他有些泛红的脸,赵濯灵腾出一只手摸了摸,感觉微烫,便问道:“他发热了?”
“没事,奉御说小孩的身子比大人热。”
二人低头看着孩子,像观察新奇的物什。
浓烈的情绪在李盈的胸腔肺腑里漫散开来,心里也盛得满满的,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几乎下一刻就能飞上天去。他竭力压抑着,眼里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。
他揽着她的肩,朝榻边走,“你看四郎是不是很像你?”
赵濯灵摇了摇头,“看不出来,起码等到萧童那么大才能辨出五官。”
“看到那孩子了?”
“嗯,和她父亲长得一模一样,”赵濯灵抱着孩子坐下,忽然想起什么,笑道:“上来就黏着永王,他面善,有耐心,孩子们都喜欢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