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慎敛眉道:“回贵妃的话,依父亲之命,博士在教太史公书。”
“这么早就读史?”
“博士并未深解,他说我年纪还小,不求通达,须先读顺。”
“可有何心得?”
李慎难得露出稚气的困惑,“都说读史明志,可总觉得太过遥远。”
赵濯灵塞好酒壶,笑道:“虽然你还小,但不妨试试掩卷读史,观古人处事接物,试想若是自己该如何,不知不觉,你就和他们亲近了。”
李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“多谢贵妃提点。”
赵濯灵笑意加深,看向义阳公主,微声道:“玄芝想要三支紫,是为了你母亲,对吗?”
二人猛然抬首。
赵濯灵解疑:“她素爱牡丹,并非秘密。”
义阳公主的大眼睛扑闪扑闪,问:“贵妃,阿耶会生气吗?”
赵濯灵摸了摸她的头,“不会的,我去和他说,让你们可以随时见母亲。”
永王认真揖礼,“谢贵妃。”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生在皇家的孩子,不配拥有童真。
人生于世,谁没有躲不开的困境?她逃不掉,避不了,只能撞破头拓出条生路。
——
马车一路驰至承欢殿前,阶下候着小宫女,遑急地上前禀话:“贵妃,雍王病了。”
赵濯灵脚步一滞,“宣医工了吗?”
“圣人召了江奉御,现下都在后殿。”
她缄默片刻,瞧到满儿脸色焦急,迈开了步子,“带我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