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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玥张望四周,压声急道:“孩子若不能上玉牒,就没有身份,一辈子都是私生子,难道您就忍心?”

赵濯灵声音淡淡:“那也是他的命,太液池的冷水奈何不了他,出宫后,我服了十日乌头和附子,他都不走,活该来人世受苦。”

“不怕他长大后生怨?”

“冤有头债有主,他要怨,就去怨该怨的人。”

“那姐姐也不能想不开啊,当时听说姐姐落水,我几日没睡好。”

赵濯灵笑,“我从小在水边长大,怎么会有事?不过是看书中说冷水坐浴可落胎。”

周玥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姐姐可别再做傻事了,知道郑弗吗?”

“秘书省的郑弗?永定四年的女子科状头?”

“正是她,已经调任御史台了。”

“哦?升得这么快?”赵濯灵一脸诧异,很快露出了然之色,“品味倒是专一,看来我离自由不远了。”

日头西斜,二人在门口道别。

越王妃手中握着两卷书,“女史的新本子,我必细细研读。”

赵濯灵微喟道:“都是从前写的,近来神思枯竭,提笔皆是峭急伤情之语,有违诗教,不写也罢。”

“你我到今日,作诗写文,不过消遣,姐姐不必难过。”

赵濯灵点点头,看着越王妃上车,渐行渐远。

满儿突然问:“娘子,越王妃是不是周相之女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听过别人议论,”她扶着赵濯灵进屋,“看着风光,也是个可怜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