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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濯灵眼神一暗,“崔公在韶州还好吗?”

“信中只报平安。”

“每思及此,我心难安。”

崔钰站住,“你我都知道,圣人容不下父亲在京城。你何须自责?”

她转身,“那你可知,究竟为何故?”

他摇了摇头。

崔钰命仆人把礼物送去后堂,自己跟着赵濯灵进了主厅。

“这段时日,朝事缠身,好容易才得空来看你,你可还好?”

“一切都好。”赵濯灵扶腰坐下。

“每年长名,常至正月后,今年,中书省命我们九月开始铨简,可僚员有限,即便再提前数月,还是费时颇久。”崔钰边说边撩袍落座。

“长名驳放事关官员铨选,程式繁杂,文书如雪,确是耗时。”

“科举、门荫、入流、军功、杂色,”他每说一个便数出一根手指,“每年有上万人获得出身,但职官之数有限,哪里塞得这么多人?铨选之人越来越多,竟达数万之众,选吏举人,涉于浮滥,我吏部近乎西市,热闹极了!”

她倚着隐囊,笑道:“你上次说,政事堂有意改革铨总之法,可有进展?”

“唉,”他摇头,“相公们要以僻书隐学为判目,加大试判难度,以此黜落一批人。”

赵濯灵挑眉,“判目僻隐,如何选拔实干之才?相公们就不怕选出刻舟求剑的书呆子?”

“我也深觉不妥,铨选之试,书判之外,需兼顾劳考,就是怕选出迂腐书生来。”

“元珩,你是先帝伴读,又是崔公之子,本可门荫入仕,却科举高中,铨选后被授清望职官,顺风顺水,而立未至,已是吏部郎中,多少颇具才干的高门子弟累功十载,都难企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