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胸襟洒脱,偏偏却……”
赵濯灵笑道:“玥娘,你今日是来怜悯我的不成?在宫里,出门有人抬,进门有人伺候,金尊玉贵何尝不是枷锁,把人养废了。实不相瞒,我花了些时日才重新习惯宫外的生活。”
越王妃拭泪,“越王不在京中,我独居王府,颇多寂寥,早就想来探望姐姐,却怕宫中不悦,如今一切平息,便坐不住了。”
“多谢你,”赵濯灵伸手与之相握,“自从你嫁到王府,三载未见,难得你还能想起我。”
“姐姐说的什么话?昔年,若非女史向先帝进言,我不会被授实官,”她语气转下,“只怨我自己,被情爱冲昏了头,非要嫁给大王,弃功名不顾。”
赵濯灵拍拍她,“你比大王长几岁,你们成婚时,他心志未定,移情在常理之中。何况权贵男子,妻妾成群,他只有一妻一妾,已算难得。你若无法放手,便守好京中王府,自己寻些乐子。”
周玥神情低落,“这些我都明白,他和鲜卑婢在云州快活,我却在京城心赧神沮,我都替自己不值。”
“知道就好,快振作起来。”
满儿端来饮子。
周玥换了轻快的语气,“不说这些了,姐姐的肚子有六个月了吧?”
“是啊。”
“看着像个小郎君。”
赵濯灵放下茶碗,“我倒盼个女孩。”
“姐姐以后有何打算?”
她看向门外,目光静远,“我不能离开太玄观,否则便是抗旨。”
“那,您就没考虑过腹中孩儿?他总不能在这儿长大吧?”
“有何不可?总不会饿着冻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