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松手,赵濯灵便趴伏在侧,一边用手指抠嗓子,一边拼命地干呕,连胃酸都吐了出来。
他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她像一条死鱼挺在地上,哀艳的模样终是让他软了心肠,弯腰把人抱起来扔到床上。屈膝抵榻,从头到脚,从正面到背后,一一抚过,不带一丝感情,像在检查物件。
他忽然停了下来,附耳狠狠道:“说,有没有和别人……”他似乎说不出口,噎在了嗓子眼。
赵濯灵斜眼望过去,艰难挤出连续的话:“我宁为石女。”
她像个木偶被翻来覆去地摆弄,他伸手抹了一把放到她鼻子下,阴沉沉地笑。
赵濯灵轻蔑地瞥他:“恶心。”
“你也是这恶心之物生出来的。”
她听了这话,眼角竟溢出两行泪,李盈顿了顿,见她泪水刹不住似的涌出来,不一会儿,脸蛋被浸得水津津的。
他一边拭泪一边动,“哭什么?你不是硬气吗?”
赵濯灵捂住脸,呜呜地哭了起来,越哭越凶,眼泪从指间腕间泄下来,在床褥上氤成一片湿痕。
她越哭越停不下来,哭到声气都折了,半张脸埋在枕褥间干呕,几乎失了活气儿。
她从来是飞扬狡黠、善解人意的,纵然愤怒也是坚忍孤贞、横眉冷对的。李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样孤怜凄楚的赵濯灵,她惨怆怛悼的模样像刚刚失怙的幼童,他内心的欲念因为自觉丑陋卑微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作者的话
实颖
作者
04-24
胥吏说流利的官话不说方言,说明是京城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