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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官员认出骑兵既不是南衙府兵,也不是北衙禁军,而是贴身保护陛下的左右千牛卫,还有些陌生装束的卫兵,心知是在执行秘密任务,更不敢议论。

皇亲贵胄消息灵通,宫中赵贵妃元日病了,皇上怒极,以侍候不周为由杖杀了承欢殿的主事宦官,当日就出了刺客事件,满京城搜查,听说内卫和千牛卫都出动了。两厢一结合,有心人已经猜出了一二,保守点的揣测是贵妃遇刺,大胆的人则认为是贵妃为护君受伤,就是没人往贵妃失踪想,这种事说出来都没人信,太过离奇,太过不合常理,非常人所为。

李盈出了仙居殿,扫了眼庄衡,“审出来没?”

庄衡埋着头上前,“回陛下,人是坐膳房的牛车出宫的,赶车的没发现,应该是偷偷藏进去的。”

“继续。”李盈上了步辇。

“我们根据牛车出宫后的路线,查了些地方,其中嫌疑最大的是西市,那里人多又杂,可以混在人群里走动。审了除夕到元日早晨所有的城门守卫,要么记不清了,要么就说没见过类似相貌的,公验记录里也没有她的名字。”

“城里都搜过了?”

“是,翻了个底朝天,没找到一丝线索。”

李盈揉了揉脑门,“女子不可能独身出行,她身边必有旁人陪同,才能如此干净利落。她平生所有亲友故交,都要盯紧了,尤其是京城、扬州和幽州那边。”

“是,”庄衡斟酌着,“陛下,我朝籍制严格,人如果出了城,每遇关隘、渡口和城门,必勘合公验,要想过境,需伪造或冒名,诏卫已经在查,要不了多久,就能有结果。”

李盈“嗯”了一声,闭眸假寐。

——

像是约好了时间,分散在全城的灯树灯楼同时点亮,五光十色,壮观旖旎,与排布在大街小巷的密密花灯映亮了荆州城的夜空。

一男一女坐在酒楼顶层,俯瞰人山灯海。

赵濯灵忽叹:“今夜的长安,必是美不胜收。”她语气怅然,表情落寞。

晁丹安慰道:“荆州虽不能和两京、扬益比,好歹是南国名都,岭南可远比这里荒凉,到时候你更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