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流转间,一个月过去了,宫中为元日烘托的喜庆氛围飘不进承欢殿。
就在宫妃盛装打扮、为晚间的夜宴做准备时,承欢殿依旧是日常的步调。
贵妃不参加任何聚宴活动,这是宫墙内公开的秘密。
她昨夜睡得晚,午时方起,第一餐吃得格外多,饭后在殿中散步,走到鸟笼前,鹦鹉从水罐里抬起头,朝她叫唤了几声,滴溜溜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打转,迈出爪子小心挪动。
她打开笼门,吹着不成调的口哨,再一次引诱它出来。
鸟儿站在门前,拢着彩翅,“嗖”地钻了出来,向上冲去。
满儿惊喜道:“贵妃,它飞出来了!”
赵濯灵跟着鸟儿走出内室,看它绕着四壁乱飞,笑着走进了西侧殿,关上门,直到晚膳时分才出来。
她简单吃了几口去沐浴更衣,回来便闭门睡下,全城聚宴守岁时,东侧殿一片漆黑。
回殿之前,她还叫仆婢回宿处守夜吃席,满儿不放心,守在侧殿门外,硬是被她赶走。
宫城另一边灯火辉煌。
弘业帝手里端着酒盏,眼睛盯着大殿中的曳姿燕舞,心思却不安定。眼前闪过的是那抹既熟悉又陌生的倩影,晾了她一两个月,宫中进了新人,她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悠然模样,难道还真准备就这么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?
庄衡走过来耳语一番,他转头疑道:“睡了?”
“是。”
五弦琵琶止,教坊舞女翩然退场。
“陛下,”殿下一男子站起来,举起金盏,“臣满饮此杯,再为陛下歌一曲,可否?”
李盈笑道:“妙辞这是催我先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