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对方正盯着她光秃秃的脖颈。
赵濯灵未答,而是起身进内室,他跟在后面。
她从妆台上找到项链,转身递过去,“陛下,玉牌乃世宗皇帝所赐,珍贵无比,妾请陛下收回。”
李巽脸色不豫,“既知珍贵,妥善佩戴便是。”
她摆首,“妾福缘浅薄,无法消受此等贵物,请陛下收回。”
“你又在别扭什么?”
她跪下,捧玉牌过头顶,“陛下,妾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何事?”听她谦辞一套一套,他觉出不妙。
“妾自请出宫修行,望陛下允准。”
李盈脑中嗡嗡响,“你无过无非,出宫修行做什么?”
“妾自感厌世,一心慕道。”
他失笑,嘲讽道:“泊容,你我相识数载,你绝非厌世之人,曾经还劝我把握今世,用这种借口搪塞我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时过境迁,心境自然改变。”
他冷了声:“我不同意。”
她抬起头,“陛下,您若允妖妃入道,朝臣必会讴颂您的君德,也能还妾一分薄名,你我各得其所。”
“谁说你是妖妃?”他拉她起来,“你连贺家的面子都驳了,不肯为他们夫妇进言,谁听了不褒赞你的贤德?我看当初就该封你贤妃、德妃。”
“说与不说,我和她的对话你都知道,我何必多言?你若想重用贺皎,无需我说一句,你若不想用他,我说的越多你越烦,反而害了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烦?而不是听你的枕边风?”
她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那日他为何拂袖而去,便讥笑道:“近之不逊远则怨,陛下怎么也像女子与小人呢?吹枕边风的,你会厌烦,不吹枕边风的,你又怨忿。难怪说伴君如伴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