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太后恕罪,事关妾清白,不得不问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朱儿一个无阶小宫娥,进仙居殿的大门都难,更不要说见到您身边传话的婢媪。就算她告诉仙居殿守门的小给使,他们也只会半信半疑地撵她走。行凶险事,没有十足的把握,她怎么敢做呢?”
太后被她一通话噎得进退不得,如果承认,那就等于默认朱儿是仙居殿的耳目。如果不承认,她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呢?
李盈撩袍坐下,“此事既然大白,贵妃的委屈不能白受,刘安!”
“奴在!”
“你亲自去挑一批干净的奴婢给承欢殿,把兜离国新献的红蜜送两石过来。”
太后见儿子解围,暗舒了口气。
谁知赵濯灵淡笑,“谢陛下赏赐,妾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妾要审朱儿。”
李盈的笑容凝在脸上。
赵濯灵看了他们母子一眼,语气坚决:“朱儿不过是在承欢殿做些粗使活的小宫女,妾自问从未苛待过她,她与妾有何仇何怨以至信口攀诬?太后掌管后宫,一向赏罚分明,有疑必究,一定也想审辨此事真伪,厘清真相。”
太后从鼻中哼一声,“贵妃不依不饶,告诉你也无妨,小宫娥确实进不了仙居殿的门,是昭仪带她去的。”
赵濯灵笑道:“昭仪难道也是受朱儿蒙蔽吗?”
楚氏大惊之下立即行礼,低眉顺目道:“回贵妃的话,今晨,这婢子来到我处,说得有鼻子有眼,妾不敢相信,但宫中严禁厌胜之术,妾不敢放任其胡言乱语,无措之下,只好带她去仙居殿,请太后裁决。”
赵濯灵闻言一笑,走到朱儿面前,轻声道:“听见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