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夜,赵濯灵梦醒,朦胧中看到李盈坐在旁边,盯着她的肚子。
她骇道:“陛下!”
李盈躺下来,“别怕,我睡不着。”
“怨我?”
他搂着她,“我从未怨你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“你不疑我用药?”
“不曾。”
“你前阵子不来,除了不想谈及假孕一事,是不是还怕我替皇后说话?”
李盈不语。
“我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妖妃。”
“你会在意吗?”
“我不在意,但我至少应该弄清楚。”
“清楚什么?”
赵濯灵摇头,闭上眼皮。
——
赵濯灵已经很久不出承欢殿了,不去教坊,不登望仙台,不逛太液池。每日在西侧殿从早坐到晚,麻纸用了一摞又一摞,满儿的磨墨之技越来越娴熟。
弘业帝不来的日子,她便在西侧殿待到深夜,守夜的宫女有几次隔着门窗看到西侧殿里冒出火花,一开始以为自己花了眼,后来才觉出不对劲,私下便和相近的仆婢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