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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宫门时,赵濯灵从梦中惊醒,李盈见她脸色煞白,握着她的手担忧道:“做噩梦了?”

她眼中空洞,神色茫茫。

李盈的手攥得更紧了,追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半晌,她摇了摇头,掀开帘子看了眼,“已经到了。”

——

每年隆冬时节,宫中都会办一场击鞠赛事,弘业帝做皇子时尤好此道,登基后常与近臣武将在毬场一较高下。

清思殿毬场前几日刚用油浇过,平整如镜,看台上坐着稀稀拉拉的观者和教坊内人,主位却空着,原应安坐此处的弘业帝正站在场边,足蹬崭新的皂靴,一手攥着缰绳,一手执球杖。

他身旁是穿着翻领团花胡袍的赵濯灵,头发束成简单的锥髻,只簪了根金钗,拿着同样用虎皮包裹的球杖,牵着同样膘肥体壮的突厥马。

她个头虽不高大,劲装打扮却生出俊逸之气,让李盈挪不开眼。

“我说不来不来,你偏让我来,待会出了丑,莫怪我煞风景。”她划拉着球杖,抱怨道。

李盈拍了拍她的肩头,劝哄着:“你不是总嫌宫中无趣吗?不如来舒舒筋骨,今日场上都是熟人,尽管放开了玩。”

赵濯灵遥见旧友走过来,点头示意,话却是对着身旁之人说的:“我不擅击鞠,要是出了差错,陛下可莫怪罪。”

击鞠需要好马和毬场,平民出身的赵濯灵进京任职后才体验这种贵族玩乐,先帝李巽对马球兴致缺缺,无心和闺友切磋,亏赵濯灵胆子大,不惧这种激烈而危险的活动,上过几次场,技艺却一般。

崔钰、卢辩等人走过来时,看到弘业帝耐心的温言细语,无不微诧。

“臣拜见圣人、贵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