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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河水还沁着凉意,晨光洒在曲江池上,泛着粼粼金光。
晁丹三下五除二褪了衣衫和靴子,拉直双臂和腰身,一猛子扎进水里,划拉了几下,从水面钻出头来,露出的身子还冒着热气。
他抹了把脸,打了个喷嚏,又沉水朝河中央游去,修长的双臂以不动的姿态在水中划出抛物线。
人在水下的眼力会有所减弱,看什么都镀了层半透的膜壳,但晁丹还是通过轮廓辨认出前方半坠的物什,如果他当作没看见,那物就会一点一点地往上浮,漂到河面上,被游人或船家发现,尖叫声传入官府,拖上去后由仵作验身,张贴告示确认身份。
但晁丹没有犹豫,他卖力地划了过去,夹小鸡似的把人带上了岸,猛喘几口气,低头一看,扭脸唾了一口河腥气,半跪下来按压对方的胸口,直至一口河水被呕出来。
他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,没有丝毫要醒的样子。便站起身,穿上衣鞋,叉着腰,原地踱了一圈,下定决心般大步离开。
半炷香后,发髻还滴着水的男人去而复返,扛起昏躺在地之人就走。
永和坊的人看到晁丹的马背上驮着个浑身湿透的人,纷纷用余光偷瞄,只见那人一动不动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晁丹假咳一声,旁观的便飞快别过脸,等他走过去,又忍不住回头张望。
晁丹是做什么的,他们这些邻人谁不清楚?井水不犯河水,再说,今日可是佛诞,都赶着去寺庙接浴佛水吃豆子,谁也没闲工夫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