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些陈言滥语,难登大雅之堂,仙姑不嫌污眼就好。”
“怎么是陈言滥语呢?你是第一个写戏文的人,之后,不少人跟着仿写呢。”
信阳这番赞赏,赵濯灵半信半疑,她听说过信阳大长公主不善读书,对琴棋书画略知一二,与其姐濮阳大长公主截然相反。
偏偏那些进京寻出路的大文人爱来这儿下名帖,试图走大长公主的捷径,以结交朝中贵人,朝臣中也有上赶着来示好的。所以这个昭德观,算是一处低调的热闹之所,正如它的外观,外面灰头土脸,里面别有洞天。雕梁画栋,宽绰静雅,帏绣成栊,相比道观,更像贵族豪宅。
聊了半天,从正堂移至后堂,却只字不提召见的缘由。
信阳不说,赵濯灵也不敢问,但越是如此,她心里越不安。
眼见着天色渐暗,烛灯初上,常无忧指挥仆人上饭,食案上很快摆满了珍馐美酒。
“这是我所藏郢酒,今日与女史同饮。”
赵濯灵一听好酒,精神一振,笑意亲挚几分,朝上座颔首道谢。
信阳性子活泼,又是京城社交场合的名人,以道士身份行走宫城内外,只要她愿意,场面永远冷不下来。
不知不觉间,二人已经饮过几巡。
信阳不住劝饮,幸亏赵濯灵酒量极好,否则早就大醉。她双颊微热,主动举起酒盏说:“某解官离京前,有幸结识仙姑,是某的福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