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一饮而尽,“某酒力不济,若喝多了,恐在仙姑面前无状,还望仙姑见谅。”
这是拒绝再喝的意思了。
“无妨,”信阳转向赵濯灵身后的侍女,“去给女史取一碗饮子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来,尝尝这道通花软牛肠。”
喝了醒酒的酪饮后,赵濯灵火辣辣的肚肠舒服不少,神思也清醒了些。
二人讲着先帝李巽早年的趣事,说笑间外面已降下沉沉黑幕。
信阳看赵濯灵起身,便知其意,扭脸问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常无忧轻声道:“戌时四刻已过。”
信阳貌似惊诧,“昼刻将尽,宵禁即至。”
赵濯灵向主位行礼揖别,“仙姑,某叨扰半日,也该告辞了,他日若有机会,再来讨教。”
信阳离席下榻,“闭门鼓就快响了,你现在离开,恐怕还没到朱雀大街,就被执金吾以‘犯夜’之名拿下。不如在我这里宿下,明早开禁后再回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濯灵蹙眉。
“怎么,嫌弃昭德观简陋?”信阳佯怒。
“某不敢,”赵濯灵勉笑,“实是不愿叨扰仙姑。”
“你是我请来的贵客,便是住上一年半载又有何妨?”信阳拉起她的手拍了拍,“你且安心住下,后院的客房多的是。”
赵濯灵无奈应下:“这……却之不恭,多谢仙姑款待。”
她没注意到信阳和常无忧交换眼色。
“赵女史,请。”常无忧亲自引她到房间,灯烛似乎已经点了许久,屋里还燃了香。
赵濯灵粗粗打量了一周,满腹狐疑,笑着问身旁:“公主待客一向如此热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