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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王笑着解疑:“府中早已遣散优伎,不闻丝竹之声,圣人知道我宴请当朝词学之臣,说‘雅宴岂能无乐’,便赐教坊一用。不然,我可请不来彭伯。”

座下之人递换眼神,附和道:“圣人与大王手足情深,乃社稷之福。”

言谈间,婢女抬来案几和若干器具,昌王介绍:“圣人还赏赐了湖州顾渚所贡紫笋茶,与我等君臣同享。”

众人举拳遥叩圣恩。

见一仆人打扮的茶师要坐下,赵濯灵急忙起身,拱手朗声说:“大王,紫笋茶烘制而成,娇嫩脆弱,我对茶事略知一二,斗胆自荐烹茶。”

昌王笑逐颜开,尚未开口,只听一宾客道:“听说赵女史曾向慧证大师习茶,深谙茶禅之道,没想到我等有幸亲见女史烹茶。”

茶师已退至一旁,赵濯灵坐到茶案前,“刘公过誉了,诸公都是宿儒学士,通晓茶禅,我不过班门弄斧罢了。”

一老翁有心考校,遂问:“赵女史,茶道与禅理因何而通?”

赵濯灵夹起一块茶饼,放入银丝茶笼,微笑以答:“专心烹茶品茗,可清神涤思,物我两忘,断除无明,断除生死之根,断除烦恼之慧,入静达之境界。此为茶道,亦为禅理。”

众人连连颔首。

乐工奏琵琶筝笙助兴,旁立一人轻敲牙板,击节打拍,曲调悠扬清新,颇具禅味。

趁银笼在风炉上焙茶,赵濯灵把茶碾挪到面前,舀泉水入茶釜,等茶饼一焙好,就把茶釜端到风炉上。一动一举,皆有章法。

来回摇动手柄,碾碎茶饼,余温犹在,倒入茶罗筛出细末,炉上泉水恰好大沸起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