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了稳心神,赵濯灵走过去躬身行礼,李盈伸手扶人,“赵郎中不必多礼。”
他声音低沉,掺着轻微的鼻音,平和之外生出一分脆弱感,凤眼也压得低低的,看起来精神不大好。
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,他解释道:“上次落水受了寒,尚未痊愈。”
“天气渐寒,大王当保重贵体。”
李盈伸手引来客入府,“劳赵郎中关切。”
赵濯灵边走边说:“您有所不知,圣人已准了某辞官之请,‘郎中’二字,已是过往。”
对方并不惊讶,淡定道:“我已知此事,才斗胆请女史过府一叙。”
“哦?大王此话何意?”赵濯灵注意到他没自称“本王”。
“女史应该有所耳闻,我常结交名士,久仰女史聪达敏识,虽见过几面,却一直未能相识,实为憾事。”
赵濯灵不着痕迹地打量王府内景,穿过马球场大小的空阔院子,离正堂越来越近,巍然大屋墙体暗红,隐隐散发香气,台阶栏杆皆以石头雕就,当年,群臣弹劾昌王的章奏中就提到过王府建筑逾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