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濯灵放下笔,撑着书案站起来。
刚跨出门槛,她就听见身后刻意压低的议论声,心中不由苦笑,自己大概是最常被皇帝召见的中书舍人吧。
从中书省到紫宸殿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虽只隔着一道宫墙,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皇城严肃庄重,密密麻麻的官署维持着帝国的运转。
宫城寂寂阴沉,连鸟雀飞禽都不敢在里面多作停留。
殿门被推开时,赵濯灵看到了阳光中疯狂舞动的微尘。
她低着头走到大殿中央行礼,“臣拜见陛下。”
“坐吧。”前方传来的男人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沉郁。
“谢陛下。”
“我听白相说,你将他送的词头封还回来了?”
“是,”赵濯灵恭敬作答:“昨日白相递来词头,令臣草诏,臣有所见,不敢不陈。”
“哦?”
她不疾不徐道:“该案已结,白相却要再行降罪,臣以为不合律法,不敢撰进,伏待圣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