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朝夕朝前踏了一步走到二楼的走廊,只感觉余光里有水波一样的东西晃过去。
等她定睛细看的时候,眼前却变了一番模样。
二楼明亮起来,前面一扇房门打开着,有昏黄的光从里面撒出来。
她侧头,听到里面的温声细语。
“裴宴。”
顾朝夕转头,裴宴也看着那个方向。
她松了口气,还好这个场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见。
两人都有些沉重地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那是画室。
似乎有风从里面吹出来,顾朝夕抬手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走到门前悄悄朝里看去。
房间里是一男一女。
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,此时依靠在窗户上朝外看着。
不知道是瞧见了什么,忽然将自己头上别着的遮阳帽拿了下来,朝着外面伸了出去。
窗外不是黑暗,而是蓝天白云,甚至能看见远处的向日葵。
有一只鸟雀扑闪着翅膀,小心翼翼地停在遮阳帽上面。
小鸟儿歪了歪头,眨着一水灵眼睛看着女人。
而另一侧,穿着白色衬衣和背带裤的男人坐在画板前面。
他的手里拿着调色盘和画笔,右手在画板上描述着。
男人的黑发耷拉在前面,一双棕色的眸子里似乎漾着星辰。
他和女人低语着,似乎怕惊到那只小鸟。
而后,男人低着头在画板上细致地勾勒。
裴宴轻轻捏了一下顾朝夕垂在身侧的手,她才发现裴宴光明正大地站在房门口,而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