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咳嗽出声,引得屋里妇人注意,地肤藏在阴影里不叫那妇人瞧见,女人进屋,拿出被砸坏了瞧不出原先样式的钗环,“我……我和我妹妹遇到了拐子,好容易逃出来,不敢上大路,路过你家,但求嫂子行行好,送我们一口吃食,我也不白要,我拿这些银子给嫂子换。”
她才绕着周围看了一圈,这破屋只有女人一个,没有别人,她才敢这么说的,也好换些同情,或许这妇人能帮着她把‘清吟’给安葬了。
“你妹妹呢?”妇人伸着脖子往外头看另一个人。
“死了。”从眼神里看出这妇人没有恶意,女人倚着门,朝外头指指。
妇人也瞧见地肤上的影形,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,好一会儿才问:“你渴么?我走不动,壶里有水,是我儿子早起才打的,他待会儿就回来,你先到屋里坐坐。”
女人进屋,果然家徒四壁,唯有妇人面前那块平展的石头上放着一盏描漆夹灯盏,插着一只灯芯草,上面一层是豆油,品质不大好,已经有些发黑,底下灌有凉水。
离得近了才发现,这妇人小腹隆起,分明是已有几个月的身孕,可……女人打量屋里环境,这地方可难熬的住孕妇。
“饿了吧,小姑,吃饭。”妇人笑着从身后抓出一把石头,放在女人面前,然后一脸期待,瞪着凹陷下去的大眼睛,不错目看向女人。
吃……饭?石头怎么吃?女人还没开口,就听外面风里传来喊叫,“妈!妈我有钱了,咱能看大夫了,妈,妈!”
就见一小叫花子一阵风似地跑来,进门瞧见女人坐在妇人身边,眼神霎时戒备,“你是谁?要干嘛!”小叫花子抬手在房顶的棚草底下摸出一把豁了口的镰刀,像只愤怒的小兽,整个脊背都弓起来了。
“我、我来讨口水喝。”女人指着被丢在一旁草垛上的一坨银饰,弱声解释,“我给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