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叫了个丫鬟,搀着谢居澜往西廊子底下的排屋走,忽然打林荫小路上窜出来一个人,一身檀色袄子,眼睛上蒙着布条,一把抱住了三个丫鬟。
“哈哈,可叫我抓到了,你们这些个妖精。”二爷扯下布条,就要讨要条件,后面和他嬉闹的几个小丫鬟追出来笑,“你怎么这么笨,抓错了人,还认不出来。”
二爷怔愣细看,认出了小翠和另一个丫鬟是青山院的人,再看被搀着那个,倒是脸生。
“这是……”二爷见人狼狈,也敢伸手细看,“大哥屋里撵出了的人?”
“这是小路总管叫奴才们送去别处听差的。”小翠打出小路总管的名号,二爷明显有些犹豫,却还要打着胆子对:“他一个奴才,我怕他?人,爷瞧上了,哪儿也别送,爷给她请大夫。”
“可大爷……”小翠惊恐道。
“你这丫鬟,少压派人,大哥那里,我自会去说,要你多嘴。”二爷躲猫猫的心思也没了,丢下布条,叫自己的丫鬟把人带走,他则壮着胆子去讨人。
李鹤桢这人虽严苛,待这个兄弟也是看不上的,但好赖也有些情面,不过是个丫鬟,弟弟开口问他要,他自然应允。
“也值得当你再来说,没眼界的东西,眼皮子浅,怎还没个衡量?打发个奴才便是,你是主子,也少叫那些奴才们压着你说话。总要拿出些主子的威风出来。”
“大哥哥教训得是。”二爷不学无术,胜在厚脸皮,侯爷又偏袒他,大哥骂他,他只低头认错,挨了打就哭,自有张姨娘替他出头,反倒是没影响他们兄弟间的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