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方才这蹄子不服,生出逃跑的下作心思,惹怒了李鹤桢,按着她的脑袋在池子边沿砸出来的。
“脏了?”李鹤桢蹙眉,白可惜了那么贵的价钱。偏他今日又调去了天玑营,上峰是个不好说话的老匹夫,吹毛求疵,严苛严待,他也得收敛些手脚,免得走漏出风声,叫人抓到把柄。
欲晚楼这一阵是不能去了。
“撵去别处吧,看着怪磕碜的。”李鹤桢不甚在意,摆摆手便敷衍了。
小翠如蒙大赦,也替那姑娘高兴,上前帮着将人从水里捞起,落泪笑着劝她:“菩萨保佑,要打发你去别处听差呢,便是洒扫的苦差事,也比你这会子强。”
“我……”谢居澜面无血色,惨白的一张唇只剩出气儿。
小翠以为她要求死,忙捂住了她的嘴,摇头示意,又将眼神指了外头。
“我要活,我还要回家……回家……”谢居澜手伸在半空,抓一把空,被小翠握住。
请示了小路总管,说是先把人送去西廊子底下躺两天,等腿脚好了,就在……小路总管瞥一眼她的惨样子,才对小翠道:“也就是替她求情,罢了,她既配不得红梅这个名字,是她命贱没这个福气,仍改回进来时的名字。等她好了就在平芜管洒扫,少在人前碍眼便是。”
路喜嘴上说的是嫌弃的话,可单不在主子跟前儿这一样,便是留了她的性命。
“我替清吟谢您的大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