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异响的柯岚收回了留在云照身上的目光,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笑意,看也不看周围逐渐靠拢的人群,径直走向了仓库出口。
没有人阻拦,她走过的地方犹如摩西分海,人人退避三舍。
直到算不上新鲜的空调风吹拂到脸上,柯岚才算是从席卷全身的战栗中脱离了出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锐物刺入血肉的搜干依旧残留在指尖,引起四肢百骸一阵阵颤动,但好歹给快要被翻涌而上的兴奋与灼(热)融化的脑袋稍许降了一下温。
“这下子西区一定跟咱们不死不休了。”陈晓涵的脸色同样很差,“你到底在干嘛?!”
“如你所见,我在犯病。”脚下一转绕过兴师问罪的女孩,柯岚目不斜视的穿过一片狼藉的街道,“你不是知道吗?我脑袋有问题。”
陈晓涵被堵了个哑口无言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发现对方确实不打算搭理自己,就抬手指挥手下抬着五花大绑的白严赶紧追了上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柯岚没有在敷衍,她确实是在犯病。
在陈晓涵走出人群并说出那句“白严是先生的亲生儿子”时,被她强行封锁在体内的野兽就已破笼而出,然而它来的太过无声无息,笼子的主人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。
从病情支配中挣脱的柯岚再一次确定,柏思流就是柯澜发病的根源。
“你到底在闹什么小脾气呀?”
她调侃另一个自己。
“总不会是因为养父有了亲生儿子在嫉妒吧?”
理所当然,柯澜对诸如此类毫无营养的问题懒都懒得理——她本来是这么认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