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些被她所抛弃的东西,柯澜都有。
他的房间里有小提琴琴谱,曾想应征东区乐团里的小提琴手。
他毕业于a大的历史系,聊天时喜欢跟朋友开典故玩笑。
他就像是做出了另一个选择的她,过着截然不同却合心合意的人生。
柯岚与柯澜,一字之差,差出了十万八千里。
因此哪怕她明知道他的处境如履薄冰,也不愿去设想勾画一个太过灰暗的未来。柯澜没有可以依靠的朋友,没有忠心耿耿的下属,没有相知相爱的爱人,这在柯岚看来都无关紧要,只要梦里那盏为他留着的小门还在,门里温热的饭菜还在,就足以他在飘摇的风雨中咬牙撑下去。
可惜,从现在开始,什么都没了。
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被撕了个七零八落,柯岚站在原地,直面过于残酷的真相。直觉告诉她,柯澜会疯掉的原因,就被隐藏在这间卧室里。
床头柜的抽屉里没有,单人床的床下也没有,柯岚把床垫都从床板上拖了出来,却依然一无所获。
到底在哪里呢?
她泄气的坐在床垫上,面对着藏蓝色的墙壁冥思苦想,墙壁上光影绰绰,又像是在涌动着人心鬼蜮。
等等,为什么她觉得这面墙里面是个花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