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。
瓷盒里面装的满满当当都是不知名的灰粉,她右手一斜,将盒盖立起来,正想要用盖底拨一下,却陡然僵住了。
瓷盒、灰粉、宝顶盖。
这是骨灰盒!
猛的把盖子盖回去,柯岚“蹬蹬蹬”向后连退好几步,后脚跟直接抵到了身后的墙壁。
有两个人死在了这间屋子里,而他们的骨灰被人仔细的收敛保存,并放在了自己的床头。
谁会这么干?
答案其实呼之欲出。
这里是柯澜在瀛洲的家,里面原本住着一家三口,而现在唯一的儿子就站在这里,躺在骨灰盒里的二人是谁不言而喻。
困兽般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,柯岚脑子乱成了一团,她一直逃避去思考原主人去世的可能,宁愿一厢情愿的认定此处已经改换门庭,有了新的住客。这不光是因为柯澜的母亲与她的母亲一模一样,还因为她与柯澜之间的雷同点已经多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。
柯岚清楚的记得,在8岁那年,自己面临了人生的第一个选择。妈妈把钢琴和小提琴的图片放到她面前,要她自己选一个最喜欢的。
其实比起老老实实坐在钢琴凳上,她更向往小提琴家的潇洒,然而彼时她信了班里男同学所谓“拉小提琴会歪脖子”的吓唬,只能委委屈屈的选择了钢琴。
第二次的严峻考验发生在高三,面对着苦口婆心的父母,她失落的划掉了原本填好的“历史”,选择了就业前景更为广阔的金融,然后跑去海边坐了一整天,与自己童年起就树立的梦想彻底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