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冷淡对待的郭揽华用手指轻弹一下手中的玻璃杯,“柯少爷在我们民兵团的地盘上中了枪,柏先生有怨言也是理所应当。我本次前来就是负荆请罪,希望你我两方不要因为这次意外而生出间隙。”
“郭小姐说的真是好听,”陈笠皮笑肉不笑,“怕就怕,这次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”
“对于柯少爷来讲不是意外,但对于我们民兵团来讲就是意外。”郭揽华一抬手,身旁的男子就递上了一份文件。她将文件放到桌上,再往前一送,“这是当日我与柯少谈好的价码,溪水街为东西二区的间隔,由双方共同管理。为表示我方致歉的诚意,我们愿意再让一成,你们占六,我们占四,不知柏先生意下如何?”
柏思流为柯岚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真有诚意的话,不如就把整条街让出来吧。”李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他像是一条弓起身体的毒蛇,对着眼前的猎物蓄势待发。
“我们还没喝,李队就醉了。”
郭揽华没动,她身畔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他看上也就是三十岁刚出头的年纪,带着一派书卷气,在一堆凶神恶煞的民兵团成员里格外显眼。
“我们决定让一成利并不是因为我们有愧或者心虚,而是作为东道主没有招待好客人才表达歉意。这么简单的道理,难道李队不懂吗?”
“我只懂这世界分是非黑白,白的黑不了,那黑的……也白不了。”李槐舔了舔嘴唇,令人想起饿到极处的豺狗。
“李队说的是,白的肯定黑不了。”男子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