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思流这个人行事风格其实颇为老派,从旁人对他的称呼就可见一斑。
养子、养女要喊他为“父亲”,而不是更为口语化的“爸爸”;下属要尊称他为“先生”,而不是更为常见的“老板”。他就像是一名从旧时代衣香鬓影里走出的绅士,处处都透着与他人的格格不入。
因此,他设下的宴会也异常讲究,主宾、副宾、主陪、副陪……每个位置都有讲头,每个位置都不能乱。托他的福,甫一踏入筵宾厅,柯岚就把场中人的身份地位摸透了七八分。
说是筵宾厅,其实也不过是控制中心食堂翻改的,由一张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拼成了一张长桌,柏思流就坐在长桌的最中央,他对面则是一名皮肤略深的短发女性,穿着并不起眼的运动服,应当就是女子嘴里的“西区母老虎”了。
“父亲,我把澜哥带到了。”面对柏思流,女子态度恭敬,连带着对柯岚的称呼也从直呼其名变成了亲近的“澜哥”。
“阿澜到了啊,快过来坐。”柏思流闻言扭头对柯岚慈爱一笑,拍了拍左侧的空位,对引路的女子却连一眼都欠奉。
女子对这鲜明的差别待遇也习以为常,径直走到陈笠右侧坐下,而陈笠本来就位于柏思流的右侧,她这一坐就到了长桌的末位。
柯岚顺从的坐到了主座的下首,正好靠着面色阴沉的李槐。她一入座,对面的女性就看了过来,她目光似刀般将柯岚从头到脚刮了个透,然后才展颜一笑,“柯少看上去精神不错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托郭小姐的福。”柏思流淡淡的回她。
柯岚明白了,眼前的女子就是郭揽华,正是传言中令柯澜受伤昏迷的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