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敛靠坐在榻上,手中药碗还冒着热气。
烛火将他苍白的脸镀上暖色,连唇上那道咬痕都显得鲜活起来。
“听说有人要替他师父守营?”
宋敛微微挑眉,目光落在贺愿身上腰身明显不合的甲胄上:“易王殿下的《秋风词》教得未免太慢。”
贺愿怔在原地。
他突然大步上前,想要将人搂进怀里,想到宋敛身上伤势,及时的剎住了动作,只是隐忍的坐在了床榻边。
“我闻到火油味了。”宋敛靠在了贺愿肩头,“你用了我布的局?”
“嗯。”
“战况如何?”
“七千粮草和一千精锐。”
宋敛低笑起来,笑着笑着突然咳嗽。
贺愿忙去拍他后背,却被抓住手腕。
“你左臂中箭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贺愿任由他解开染血的护腕,“突厥那边,阿史那何力夺权了。”
宋敛动作一顿。
贺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我们生擒的可汗成了弃子。”
帐外传来将士们的笑闹声,不知谁在唱家乡的小调。
宋敛望着贺愿垂下的眉眼,忽然道:“看我。”
贺愿侧头,被他捧住脸颊。
这个吻带着药味的苦涩和血腥气。
贺愿尝到他唇上裂口渗出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