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罗刀破空而去,正正钉入阿史那何力的肩胛,将他的狂笑生生钉碎在夜风里。
“去你娘的雄鹰!”
贺愿反手拔出没入左臂的箭矢:“老子管你是什么鸟,今天都给你折了翅膀!”
这番粗鄙之言,让素日里满口脏话的刘修远都怔在了当场。
他瞪大眼睛,原来宋帅家那位整日温润如玉的易王殿下,发起狠来竟是这般模样。
阿史那何力捂着肩头踉跄后退,金冠歪斜着挂在发辫上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随即化作更阴鸷的冷笑:“贺家血脉果然都是疯子。”
贺愿甩去剑上血珠:“不及可汗装疯卖傻的本事。”
“呵。”阿史那何力突然正色,“七日后,本汗亲自来取你与宋敛首级。”
“到时候,你自会跪地告诉我姓名。”
“慢着。”贺愿突然出声,“再送你份大礼。”
话音未落,突厥大营方向骤然腾起冲天火光,将夜幕烧得猩红。
粮草燃烧的爆裂声混着慌乱的呼号,随风传来。
是突厥的粮营。
“我优美的突厥话的!”阿史那何力终于撕下伪装,破口大骂,“你们中原人是不是只会烧粮草这等下作手段!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贺愿优雅地翻身上马,“这叫……”
他顿了顿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围魏救赵。”
贺愿转头对躲在掩体后的白袍军们挥了挥手:“走吧各位,今夜好戏看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轻松起来,毫不担心身后突厥偷袭。
“回营睡觉。”
天色将亮时,贺愿带着满身尘土味回到大营。
刚掀开帐帘,就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