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宋敛独自策马穿过营门时,守营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。
“宋将军果然守信。”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语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,“可汗已在渡军峡设宴等候。”
宋敛冷笑:“带路。”
渡军峡,贺骁埋骨之地。
当宋敛到达时,突厥可汗正坐在篝火旁,烤着一只全羊。
油脂滴落在火中,发出滋滋声响。
“宋将军,久仰大名。”
可汗站起身,他比宋敛矮半个头,却壮硕如熊。
“今日一见,果然英雄气概。”
宋敛自然的笑道:“可汗倒是谬赞,不如直接开门见山?”
可汗大笑,笑声在山谷间回荡:“好个爽快人!只要你率白袍军归降,为我突厥先锋,本汗即刻撤军三十里,放你部下生路。”
“空口无凭。”
“以长生天起誓。”可汗右手抚胸,“签下降书,本汗亲自为你酌庆功酒。”
“可惜。”宋敛注意到四周阴影中埋伏的弓箭手,至少百人,箭头都对准了他的心脏。
“我大虞儿郎,宁死不降。”
可汗眯起眼睛,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。
“你当真不怕死。”突厥可汗收了笑意,冷冷开口。
号角声响起,远处传来大军移动的轰鸣。
“可汗想必……未曾真心爱过什么人。”宋敛忽然轻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白玉蚕丝,“总有人值得以命相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