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阵极重脚步声。
刘修远席地而坐时,宋敛正用剑尖在沙地上勾画。
“二十年前的贺骁,也爱在这里独饮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追忆。
刘修远随手抛给宋敛一个酒壶,酒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在宋敛手中。
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沙地上那些刚刚写出的诗句上。
“入我相思门?你这是想贺家姑娘了?”
宋敛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“年前我便听说贺骁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找到了,只是戍守边关,一直未曾见过”刘修远指了指宋敛佩剑上的五色丝绦,语气中带着了然,“这东西是他们贺家的传统,赠给心爱之人保平安的”
闻言,宋敛手中的酒壶微微倾斜,酒液在壶口晃动,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。
“他不是姑娘”他说出的话语还沾着酒气:“他是个公子,名叫贺愿”
刘修远眉峰微挑,忽而朗笑出声:“倒像你的脾性。草原上的野马,原该配只桀骜的鹰”
“说说罢,是怎样的人物?”
“他……”宋敛思忖着开口:“是个很好的人”
剑尖无意识地在“早知如此绊人心”的“心”字上反复描摹。
“他擅抚琴,能将贺家剑法使的炉火纯青;不喜虚与委蛇,喜欢在宴上偷跑出去下棋;喜欢看书,说起兵法能滔滔不绝,三日不重”
“他的眼睛很漂亮”
宋敛的声音渐渐低沉,仿佛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。
“每次看我的时候,都是深不见底而不自知的温柔”
“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会微微上扬,像是只白猫”
刘修远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他知道,此刻的宋敛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