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又指了指殿后的一棵古树,道:“施主若是忧人安危,不若去那里许愿”
贺愿道了声谢,缓步走向那棵古树。
树下已有不少香客在挂红绸,他随手取了一条。
落笔时却犹豫了起来。
要写什么呢?
那人初进宫给他用来做引路符的扇子还别在腰间,扇面上的梅花和手上绸缎红的如出一辙。
踌躇片刻,贺愿终于落笔。
“我有所爱人,隔在远远乡。”
落款:贺长忆
随即轻轻一抛,红绸稳稳地挂在了树枝上。
一阵风起。
贺愿眼瞅着最高处那条陈年的许愿绸突然断裂,飘飘荡荡,不偏不倚落进他掌心。
待看清上面早已褪色的笔墨,他踉跄的扶住龟裂的树皮。
“愿吾儿得遇良人,长伴左右,贺氏子携夫人于康定三十四年书”
贺愿几乎已经能想象到。
二十年前,父亲携母亲游历至此,站在与如今的他同样的位置,许他得遇良人。
深吸一口气,他将那条陈年的红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入怀中。
转身离开了灵隐寺时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裴郁正倚窗而坐,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,神情慵懒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。
“裴大人倒是悠闲”贺愿推门而入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。
裴郁抬眼看他,唇角微扬:“殿下可算回来了,再不回来,我都要以为你是去灵隐寺求了个姻缘,结果被哪位姑娘绊住了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