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云州的马车上,宋敛问贺愿达成今日成就,到底剜去了自己多少血肉,贺愿分明听出了他话里的心疼。
流民围困,贺愿早已察觉那只冷箭的轨迹,却不愿避开。他想知道,五步之外的宋敛,是否能及时反应过来救他。
云州城外,宋敛为护他伤可见骨,怀中的贺愿却是连衣摆都未曾吹乱半分。
和裴郁交易时,究竟是戏弄的心思多一些,还是心底那份隐秘的欢喜更多一些,贺愿实在说不上来。
相思相见知何日?
贺愿忽然想起那人怀中的白芷气息来,凌冽如雪。
“前面是片野林子”裴郁紧了紧缰绳:“怕是会有刺客”
“刺客?”贺愿轻笑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:“刺客头子不就是你吗?”
裴郁冷哼一声:“官升三级的诱惑,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”
“裴大人这话用的不当”贺愿目光落在不远处晃动的树冠上,面色平静:“本王可是奉旨南巡”
“来了”裴郁刀已出鞘半分:“要打赌吗?”
“嗯?”贺愿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赌什么?”
“五十两,赌谁放倒的多”话音未落,裴郁便已用刀斩落射来的冷箭。
“成交”贺愿唇角勾起笑意,手中“愿无违”骤然出鞘。
刀光剑影间。
贺愿挽了个剑花收势,剑尖犹自滴落朱砂般的血珠。
“三十一”他倚着染血的槐树轻笑,发间玉冠流苏缠着几缕青丝晃动。
裴郁震刀甩落刃上血珠:“二十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