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郁微微一笑,俯身凑近贺愿,低声道:“因为我也想看看,当今圣上的局,到底能不能破”
“裴大人这是要与我同行?”
裴郁直起身子,双手负于身后:“怎么?殿下不欢迎?”
贺愿轻笑一声,目光直直的落在裴郁的眉眼间:“乐意至极”
裴郁点了点头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贺愿,眼中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对了,殿下方才只订了一间上房,我怕是要与你同住了”
“裴大人若是不介意,我倒是无所谓”
裴郁轻笑一声,转身朝楼梯走去,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:“那还是算了,我可不想半夜被你家小侯爷一剑了结”
次日一早,二人便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。
“哎!”裴郁双手枕在脑后,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摇晃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路旁的风景。
“你和小侯爷的故事,说来听听呗”他忽然侧过头,言语中满是调笑之意。
贺愿闻言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讥诮:“裴大人这般爱听风月,不如去后宫当个太监,保管你听个够”
“切!”
裴郁不以为然地拽了拽缰绳,马儿轻嘶一声,脚步放缓了几分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断袖吗”
贺愿的心思却是飘向了远方。
是啊,自己是何时对宋敛动心的呢?
初见时在百雀楼,宋敛分明是带了三分怒意要把自己给绑走,手上动作却是温温柔柔。
回京途中,宋敛察言观色,贺愿渴了有水,饿了有饭,甚至连安息香都是邻国朝贡的珍品,只为让他睡得安稳。
初雪画舫,宋敛许愿借指松椿比寿,贺愿分明感受到了身后目光,却不敢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