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嘴。”
暮色四合,贺愿将罗雀叫到了书房。
“我离开京城这段时间,先别让小公子去城外,保护好他。”
贺愿眼神望向云晚寒小院府方向,思忖着是否还有遗漏。
“若是有要事,便找乔叔,他会联络我。”
烛火掠过贺愿腰间玉珏,在书桌上映出困兽般的影子。
离京那日恰逢新岁初雪,鹅毛似的雪片将长街铺作素缟。
宋敛的马车碾碎积雪而来,绛紫衣袍衬着银狐大氅,倒比檐下新贴的门画更艳三分。
见贺愿身上雪青长衫,宋敛眉梢挑起戏谑。
“哥哥和小侯爷穿的好生相配。”云晚寒站在门檐下,怀中抱着备好的药箱。
少年裹在雪貂裘里呵气成雾,眼睫沾了细雪。
宋敛反手将伞柄斜斜的倚在肩头,带着笑意的眼瞳里映着漫天飞雪。
“我和我徒儿,自然最相配。”
他顺手接过少年怀中药箱。
贺愿望着长街渐深的积雪,忽然侧过身拢了拢云晚寒身上大氅,直到把他裹成一个雪团子才肯罢休。
云晚寒手上攥着兄长袖角。
少年鼻尖冻得发红,却仍笑着将暖手炉塞进贺愿掌心:“药囊第三层放着安神汤药,哥哥夜间……”
宋敛撑伞在马车旁看着,轻笑道:“殿下若是再不走,这雪怕是就要淹了城门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