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敛指尖掠过自己耳垂,在渗血的细小孔洞上停留。
“殿下可要验验这是不是真的枷锁?”
“哇!”清脆的少年嗓音打断了贺愿接下来要说的话,“小侯爷今天好漂亮啊!”
瓷盏磕在案上发出轻响,贺愿抬眼便见宋敛耳尖泛红。
那人惯常握剑的指节正死死扣着酒杯,喉结上下滚动:“宋乘景!把你这个小公子给我拎走……”
“小侯爷分明爱听。”贺愿截住话头,指尖推过一盏热茶。
“诶!”云晚寒惊呼道:“若非我缠着哥哥要吃醉仙楼的八宝鸭翅……”
他忽然噤声,原是宋乘景往他嘴里塞了块蜜渍梅子,胭脂红的糖霜沾了满唇。
“又何必如此疾言厉色。”
贺愿示意他落座。
“今日是除夕,小侯爷怎么不在府里和侯爷长公主团聚?”
“前日连轴审了十四个时辰的云州案,三司的人犯癔症似的互相攀咬。”
宋敛倾身按住贺愿斟茶的手腕,虎口薄茧硌着跳动的脉搏:“总得让那些老狐狸以为我还在大理寺里熬着,才方便来见你。”
贺愿指尖的茶盏溅出滚水,烫得心口发颤。
“这是玩笑话。”
“这不是玩笑话。”
宋敛正色道。
“师父二字,你少叫了十九年。”
他扳开贺愿僵直的手指,将滚烫茶盏重新注满。
“今岁除夕,合该换我守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下月便要及冠了。”宋敛忽然转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