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将气息呵在贺愿耳畔:“云靖若真戴上这枷锁……”
“是加冕。”
贺愿虚虚圈住他执耳坠的手腕。
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小侯爷可别恃宠而骄啊。”
“云靖……领命。”
宋敛特意拉长了尾音,朱砂色大袖如孔雀开屏般旋开,又故意站直了身子让贺愿瞧个仔细。
“看我这生辰袍如何?”
贺愿哪里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,凝视着面前人衣襟处若隐若现的绳结,忽然轻笑:“这衣裳衬你。”
这话半分不虚。
那艳到极处的朱砂红压不住宋敛眉眼。
繁复的蹙金绣领口间,那张脸艳得惊心动魄,偏生握着竹扇的指节如浸霜雪。
半寸青玉似的扇骨正抵着锁骨,随着呼吸在殷红衣料上碾出涟漪,生生将奢艳撕开道清绝的口子。
宋敛腕骨轻转,竹扇“唰”地抖开半幅落梅图。
扇坠流苏扫过贺愿搁在石案的手背——白芷混着体温,竟比廊外将谢的红梅还要惑人。
再逢已是除夕夜的醉仙楼。
宋敛掀帘入阁时,满厢烛火都晃了晃。
他左耳垂悬着的红莲随步伐轻颤,猩红流苏掺进泼墨长发,宛如在夜色里蜿蜒的血痕。
眼尾朱砂被火光镀得冶艳,衬得那抹笑像淬了毒的胭脂,让宋敛本就冶艳的面容美的更加惊心动魄。
贺愿掌中清茶泛起涟漪,喉结在杏色立领间微动。
他想起之前在玄武国传说中吸食人精血的艳鬼。
此刻那妖物正俯身在他案前,红莲耳坠几乎要垂进茶杯。
“礼尚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