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汤泛起细密涟漪。
贺愿注视着浮沉的茶盏,想起早朝时赵崇明额角跳动的青筋。
那人是谢止身为太子时最忠心的猎犬,今日龇出的獠牙却淬着不同往日的毒。
“东南水患未平,雁门关外也蠢蠢欲动。”
“他既要拿白袍军当由头,又想要我和世家斗个不休……”
贺愿放下手中茶盏。
“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宋敛忽然把玉箫放在唇边,没来由的开口,“要不要听曲?”
“小侯爷什么时候成吹曲卖艺的了?”贺愿玩笑般开口,“来吧,吹的好本王重重有赏。”
“不妨添个彩头?”
贺愿微微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若臣这曲能入王爷耳……”
宋敛尾音上扬,玉箫指向桌上梨花白。
“劳驾您亲启这坛梨花白。”
贺愿在桌上敲着的指尖顿了顿,忽然轻笑。
“若是曲有误,明日就把你送去教坊司挂牌。”
宋敛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:“臣遵命”
箫声瑟瑟——
贺愿指尖叩着案几,当《青玉案·元夕》的尾音在梁间消散时。
才惊觉自己竟放任思绪随着箫声沉浮。
整整四载,这是他头一回在外人面前松了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