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敛躬身时与贺愿视线相撞。
正午的烈日将九十九级玉阶烤成赤金。
贺愿佩剑出殿时,赵崇明已被拖出了殿外。
他忽然驻足,眉眼笼在浮雕的阴影里:“宋少卿。”
宋敛应声止步,肩背骤然绷紧。
十日前的记忆刺入肌理。
“听说醉仙楼今日新到了鹿筋。”贺愿上前半步,唇角罕见的对着宋敛浮起温煦:“大人可要同往?”
两侧的朝臣们看似恭敬垂首,实则袍袖下的耳朵早竖了起来。
宋敛瞬间明白了贺愿的意思,忽然轻笑。
“正好再配壶热酒”
自然而然的牵起贺愿空着的那只手。
第11章
醉仙楼二层临窗的雅间里,贺愿执起青瓷茶壶,碧色茶汤在盏中打着旋儿。
“不是来喝酒的吗?”宋敛屈指叩了叩案上未启封的梨花白。
织金袍角掠过青砖,带起细微的白芷香气,却在距对方三尺处堪堪停住。
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界限。
“今日多谢你为白袍军正名。”贺愿的嗓音比茶汤更清冷。
“呵。”
鎏金错银的腰带随着宋敛俯身动作擦过案角。
“那你要不要……”玉箫挑起对方一缕垂落的发丝,“以身相许?”
贺愿敛下眉眼,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。
“小侯爷说笑了。”
宋敛低笑一声退开,玉箫在指间转出流萤般的光晕。
他倚在朱漆窗棂望向皇宫方向:“可觉着今日龙椅上那位……急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