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破空之声惊起满庭寒雀。
宋敛玉箫横划半轮弦月,贺愿旋身避让时,箫风已削向他腰间玉带。
玉箫如毒龙出洞直取膻中穴,贺愿横剑格挡时,忽觉右手如坠腊月冰窟。
金铁交鸣声中,宋敛瞳孔骤然收缩。
对方剑势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愿无违不管不顾刺向自己咽喉,全然不顾胸门大开。
“你疯了!”玉箫仓促变招划过诡异弧度,箫尾金环堪堪撞偏剑锋。
火星迸溅间,贺愿突然闷哼跪地,剑柄脱手砸在青砖上,将砖面震出蛛网状裂痕。
素白衣襟上的血迹比朱砂更艳。
宋敛的箫管已抢先抵住他后心要穴。
“寒毒入髓还敢强催内力?”
宋敛的指尖分明在发颤。
贺愿感受身后玉箫贴着脊骨缓缓上移,在后心口处触到冰霜凝结的触感。
“你当‘见山红’是糖霜吗?”
“师父不是说……”贺愿跪在宋敛怀中,嘴角溢出的笑意掺杂着血腥气,“不能让‘愿无违’蒙尘吗?”
贺愿缓缓感受着经脉里冰火相激的剧痛,被那人掌心传来的暖意寸寸熨平。
他安心的卸力仰倒,后脑堪堪枕住身后人肩头,睫羽垂落时扫过宋敛紧绷的下颌。
待唇色终于褪去死灰,他挣着要起身: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不行!”宋敛面上像是结了霜。
他盯着怀中人唇角未拭的血痕,忽将玉箫往腰间一别。
玄色广袖翻卷如云,贺愿只觉天旋地转,再睁眼已陷在染着白芷气息的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