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愿揉着僵硬的手腕,冷眼瞧着宋敛将酒液注入杯盏中。
“尝尝。”宋敛递酒的动作轻的像在献宝。
“小侯爷忘了我是个病秧子了?”话虽是这么说的,但贺愿还是拿起酒杯尝了一口。
宋敛支着头,眼神像嗅到蜜糖的豹子:“用雪梨汁煨过的桂花酿,连三岁孩童都醉不倒。”
温酒入喉泛起桂花香,竟当真尝不出半分辛辣。
斜倚凭几的宋敛忽然倾身,指尖掠过贺愿蜷起的小指,邀功般的开口:“特地吩咐将酒瓮浸在温泉半日,可还受得住?”
贺愿瞥见对方玄色衣襟内隐约可见的玉环,随着呼吸起伏没入阴影。
他转着空盏轻笑:“方才你不是说连三岁孩童都醉不倒吗?”
“这般费心……”
宋敛截住他的话头:“殿下金枝玉叶千金贵体,自然要费些心的。”
贺愿放下空盏,难得的玩笑:“哪就这么娇贵了。”
嘭——
醉仙楼外的金明池畔千万朵火树银花次第绽放。
琉璃窗棂将漫天流霞裁成细碎光斑,落在贺愿半垂的鸦睫上。
漫天花灯,照亮了整座城。
千万朵金丝菊在空中绽裂,又在琉璃瓦上碎成星子。
二人默契的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的赏着天上美景。
当最后一簇火焰坠入池水时,贺愿听见自己的名字裹着硝烟味浮在虚空。
“阿愿……”烟花爆炸声中,宋敛的声音轻的几近于无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