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:宋云靖。
“你倒是”贺愿将字条迭成方正,花灯在他掌心如捧着一簇火,“真写了个长命百岁。”
宋敛随手抛出河灯,入水的剎那,千盏明辉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。
“我要看着你们……”碎冰撞着船舷的声响吞没了尾音,“都活成千年王八万年龟。”
贺愿按住他欲收回去的手。
“宋云靖?”他试探性的唤出这个表字,“你当河神是华佗在世?”
他们谁都没看见,两盏花灯正顺着暗流渐渐靠拢,最终在碎冰间依偎着漂向远方。
宋敛难得正色的应声:“听说你寒雪天里会旧疾发作?”
贺愿抬眼看他。
思画晌午刚给皇帝送去的折子,怕是这位宋小侯爷当时就在皇帝身侧看着那折子上写的:旧疾发作。
怪不得会追到贺府来。
“死不了人的毛病。”
“总归伤及根本,明日让乘景去请……”
玉珏撞上檀木茶几的脆响截断话音。
贺愿俯身拾起不知哪位姑娘遗落的合欢香囊,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。
青玉相击的清音里,宋敛自襟前扯出枚玉环,月光如水漫过环身,不大不小,正正好可以嵌进贺愿玉环的中央。
“云姨刚怀上你时……”
宋敛的指尖抚过玉环缺口,那里还留着经年摩挲的温润。
“总爱倚在演武场的海棠树下看我用桃木枝练剑。”
“云姨说,若是千金,我们便做一对好兄妹,来日相看嫁人,我还要帮她把关。”
“若是个小少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