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姓郡王?明日早朝那些朱衣公卿的唾沫星子,怕是要淹了朱雀门。”
“皇帝做的太明显了,让我想不把当年事怀疑到他身上都不行。”
云晚寒歪头看向贺愿,手上动作倏然停住:“可……下午你们回来时他不是还赐了二十车稀有药材吗?”
“那些药材够你炼三年丹了是不是?”
贺愿忽然捏住他鼻尖:“我的小医仙,若我说那些赏赐里掺着牵机药,你待如何?”
“不可能!”
云晚寒拍案而起,茶杯震着玉壶叮当乱响。
“我验过所有御赐之物,连装锦缎的樟木箱都拿银针试过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贺愿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渐渐低下去,忽然泄气地扯住对方衣袖:“朝堂上的毒是不是比见山红更难解?”
贺愿抚过腰间新佩的蟠龙玉珏,嘴角噙着笑,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墨色。
“你且宽心,纵是毒入膏肓,我也相信晚寒能将我从阎王殿抢回来。”
炭盆里爆出个火星,惊醒了檐下蜷缩的寒鸦。
一夜好眠……
辰时的晨光漫过万字锦地窗,在紫檀木八仙桌上投下细碎金斑。
平华侯执起累丝凤钗时,鎏金点翠的羽翼正巧掠过长公主鬓边步摇。
“当年番邦进贡的凤凰胆,倒不及这钗子衬你。”侯爷粗粝的指腹擦过珍珠流苏,惊得花丝镶嵌的凤首轻颤。
长公主染着丹蔻的指尖抵住夫君胸膛:“孩子们要到了……”
尾音尚未落地,云晚寒抽动鼻尖的动作先破了凝滞。
他正盯着博古架上错金铜熏炉,显然在辨认其中混了哪几味安神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