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愿止住了话头,另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。
“五日前离开雁门时毒气尚在少阴经,如今竟退至少阳经三寸……”
贺愿闻言,从袖中拈出一朵白色小花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花瓣雪白,花蕊如血。
云晚寒捏着花根在鼻尖上晃了晃:“这花……”
“似乎有抑制见山红毒性的效果”贺愿就着他的话说下去,“进京前路过了一片这样的花田,花朵就着北风漫天飞舞,我不慎吸入了几口花粉,感觉身上都松快了不少。”
“我还奇怪,虽说京城这不比雁门寒冷,但到底不应该在这寒冬腊月里开花。”
云晚寒仔细瞧着花瓣,惊呼一声:“这是大血。”
他瞪圆了猫儿一样的眼睛,看向坐在对面的贺愿:“这花我只在药庐里的残卷上见过,想不到竟真有。”
他从药箱翻出个木盒,将残花小心收好。
“等回了贺府,我去城外看看……”
话音被门外渐近的脚步声掐断。
见云晚寒仍对着虚空发呆,贺愿忍不住以手边折扇轻敲他发顶:“方才说到圣上封王之事……”
“对哦!”
少年医师突然雀跃。
“哥哥当了郡王,是不是就能在太医院给我谋个差事?”
他边说边将药箱小心的合好:“听说御药房藏着千年肉灵芝呢!”
贺愿望着他发间晃动的丝带苦笑:“我的傻弟弟……”
他蘸着茶汤在案上画出几道水痕:“圣上这是要把贺家架在火上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