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有人愿意听了,这妇人清清嗓子又道:“这刺史娶妇既讲究,又不讲究。这讲究之处在于,他为了迎娶这个儿媳,连夜让郝洲各户挂上红灯笼,以示尊重。这不讲究之处嘛”
她瞅了眼路过的轿子,目露可怜,“这姑娘听闻是个孤女,就这么孤身一人嫁进刺史府,这偌大家产不得被吞了喔!”
周围人捡完铜钱,一个个的也凑过来听八卦。
这妇人被人贸贸然踩了一脚,正准备皱眉骂人时,忽而发现了不对。
那姑
娘呢?
另一头的李沙棠灵活地跃过屋顶,转而蹿进一辆马车里。
马车内,一个面容普通的白衣公子正含笑看她,“这热闹可凑够了?”
李沙棠撇撇嘴,她正准备说话时,忽然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公子的脸侧,上手摸了把。
面前公子面容不变,眼底却蕴了些讶然,“怎么了?”
李沙棠盯着指尖多余出来的一点涂料,声音闷闷的,“拓跋俊找来的人没卢平技术好。”
崔杜衡失笑,他知道李沙棠这是想沈九她们了。
但他并未戳穿她,他只低声哄道:“等过了今晚,你就可以让卢平来帮你易容了。他技艺好,那些涂料涂到脸上也舒服些。”
李沙棠噗嗤一笑,她斜靠着马车壁,懒洋洋道:“今晚之后也用不着他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她到底领了他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