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怎么了?
他怔怔地追随着那道倩影,眼底带着难得的迷茫。
李沙棠走了半天没听见动静,她转过身去,就见崔杜衡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愣愣地立在原地。
像个白痴。
她抽了抽嘴角,走回他跟前,毫不客气地敲了他一个爆栗。
在他愣神之际,她径自牵过他的手,将他扯进房内,再一并关闭房门。
一气呵成。
她舒了口气,就着昏暗的烛火,眯眼打量着神游天外的崔杜衡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他没理。
经过刚刚的打岔,李沙棠冷静了不少,也没那么气了。
“你跟拓跋俊谈了什么?”她没给崔杜衡反应的时间,径自问道。
崔杜衡听着李沙棠的质问,神色缓了缓。他一边打开装有玉露团的盒子,一边道:“我从他那里诈到了点东西,他姑父的结拜兄弟跟郝洲刺史有勾结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神色间带着些玩味,“你可知他姑父的义兄弟是谁?”
李沙棠诚实地摇头。
“郝洲多马贼,他姑父的义兄弟就是马贼头头。”他这般说着,神色愈发莫名,“难怪郝洲每年的剿匪任务做得最好,原是有这层关系在里面。”
“这个畜生!”李沙棠冷哼一声,神色愤郁。
她关注匪徒问题,郝洲马贼的成功治理向来被她挂在嘴边,作为禁军小队的学习榜样。
结果这个榜样就是这么当的!真丢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