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争论逐渐消散在空中,丝毫不影响已经踏入官舍的三人。
“高兄与谢兄怎么来我们宿舍了?”黄立时本来在温书,见着三人进来了,立刻把书本放下,起身迎接三人。
许兄是他舍友,回来没什么奇怪。主要是高兄和谢兄的住处离这有些距离,他们竟还一齐送许兄回来,这着实让黄立时震惊。
许兄一边顺手关门,一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笑眯眯地答道:“某有句圣言没有弄懂,故叫两位兄长来寝居一叙,还望黄兄见谅。”
黄立时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他转身回到靠窗的椅子上,看着手里的书卷,有些出神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,黄立时翻了半天书页,终于没忍住问道:“你们究竟想干什么?”
正在交谈的三人立即住嘴,他们相互对视一眼,高兄最终笑道:“没想干什么,就问黄兄一件事而已。”
黄立时逐步后退,脊背不由得撞到窗子上。他浑身一抖,羊毡靴不由得往前伸了伸,手掌撑着窗台,没敢动一下。
高兄上前一步,面上带着一抹略有些腼腆的笑意。
“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,你与卢兄因为对孔圣人的某句话的理解不同,与卢兄争执到半夜。那天晚上,你们两个都争累了,于是决定先行回舍,明日再聊。”
“在回舍路上,你们忽而听见一声异响。你抬头一看,发现空净大师赫然就在你们斜前方!卢兄没你的位置好,他纯然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你。随后你不知看到了什么,竟撒谎骗卢兄,然后自个儿拔腿跑了”
黄立时瞳孔放大,他哆嗦着手,指着高兄,“你,你你不是高兄!你是卢兄!”
“你易容了对不对?”黄立时的表情逐渐狰狞,“你以前就喜欢捣鼓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涂料,整的娘里娘气的,不像个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他惊恐地看着面前不到一厘米距离的高兄的脸,上面的瞳孔黑漆漆的,甚至带着些伤感。